我的母親

母親生於民國前一年,迄今民國九十九年,已堂堂正正邁入百歲人瑞之林;遺憾的是,近一年來吞嚥和排尿比較不順利,必需藉由安置鼻胃管及導尿管來輔助;而雙腳肌肉萎縮彎曲無法伸直,也是照護上的困擾.前年母親因尿道感染住院出院後,我們就特別買了有裝置三部小馬達的病床及維持恆溫的座墊,以方便坐臥及翻身,並減低褥瘡的發生.

母親出生後沒多久就被送給人家當養女,並非家境清寒之故( 聽說外公娶了三個老婆);好像是當時某些我搞不清楚的習俗使然,也因此她很不諒解娘家,一輩子不跟原生家族來往.

母親和父親經由媒妁之言而結合,婚後在大哥約兩歲時 ,即隨父親前往大陸廣州居住.父親當時和人合夥作海鮮食品的進出口大批發生意,經常奔波於北京,天津,上海,福州,廣州和香港等地;說得一口流利的各地方言.母親則在家照顧小孩,我的二哥大姐皆在廣州出生.聽說當時廣州市有許多外地來的難民和逃兵,因為找不到謀生的工作就到處行搶;有人提著菜籃在街上走,一不小心,背後就有人衝上來搶走魚肉,儘管被捉到遭人打個半死;還是緊抓住魚肉舔個不停,讓主人也不想要回去.令人覺得可恨又可悲!小朋友若將吃不完的食品丟到屋外馬路上,立刻有一群人圍上去搶奪並且為此大打出手;甚至有大人一不注意,小孩就被拐賣到外地,ㄧ輩子也找不回來.因此母親絲毫不敢大意,除了嚴重警告小孩不准到屋外玩耍,大門隨時都是鎖住著;偶爾必須出城去參加重要聚會活動時,一定會安排幾位警衛持槍護送,可見那個時期(抗戰末期)世局有多混亂.

對日抗戰勝利台灣光復以後,父母返回台灣定居;在台北生下了我及弟弟.雖然我們沒有遭受戰亂躲空襲之苦,卻碰到父親生意失敗家道中落;父親受不了好友的背叛詐騙,一度欲尋短終了一生;幸虧母親警覺性高,拜託親戚偷偷跟踪到圓山橋上,從背後抱住正要跳河的父親,並苦苦哀求曉以大義,總算阻止了一場悲劇的發生.

母親不太喜歡讀書,小學五年級時被男同學欺侮嚇得不敢去上學;乾脆就輟學在家幫忙做家事及照顧雜貨店生意.但是我們長大讀書時,她卻很關心我們的課業成績,寧可給我們時間多讀些書,也不願讓我們幫忙做家事. 在學齡前,母親常會教我們唱日本兒歌,同時講述ㄧ些她從歌仔戲和講古間看到的聽來的歷史偉人忠孝節義的故事;並且勉勵我們長大後有為者當若是!此外,還要我們賺大錢發達後,不要忘了幫助貧窮而有志氣的人.

母親為了照顧我們幾個小孩,沒有辦法分身出外工作;只能省吃儉用,利用便宜的食材做出美味營養的佳餚.我們沒有零錢買糖果,她就教我們用砂糖和酵粉作出膨焦糖來解饞;還利用美援配給的麵粉和奶粉煎出香噴可口的奶餅.更買來廉價的魚自己炒製魚鬆.遠住山區的表姊每次來台北,都會帶來ㄧ些農產品如花生,蕃薯...等;母親就會炒花生炸花生或做花生糖炸薯片及薯條等;幾乎大多數的食品零嘴都是母親自己加工製造的.另外為了賺取利差貼補家用,她還招會作會頭,我也常被支遣到左鄰右舍收取會錢呢?!

母親的脾氣很溫和,我這一輩子從沒見過她跟別人吵架,有氣都往肚裡吞;聽長輩說她曾經因故被我父親罵得狗血淋頭,卻沒有回嘴辯解,事後因此鬱悶吐血.然而她對小孩卻很堅持原則,該罵就罵毫不客氣.我就見過她怒罵二哥不好好讀書以及不夠努力賺錢養家.我則是在初中時,有一次玩野了忘了吃便當;下午兩點多回到家,她一看便當還好好地沒用過,當場就痛罵我一頓.還有讀大學時,有一次一位小姐打電話來家裡約我打麻將,可能語氣有些油腔滑調被她聽到,不管說什麼理由就是不讓我出門赴約.

母親處理家事有條不紊;廚房在使用後ㄧ定保持整潔乾爽.還會把電視上學來的食譜融會貫通研發新菜餚讓大家品嘗.( 她聽不懂中文,全靠意會及多年經驗舉一反三.) 有陽光的日子,除了曬棉被外,床單被套都是漿燙過的;蓋在身上感覺很舒爽,在米漿味的薰陶催眠下,我們很快就睡著了.父親過世前兩年,因二度中風,行動不便;把屎把尿翻身擦洗身體,全靠母親一人照料;她雖然忙卻很少叫我們幫忙,房間也儘量保持乾淨無味,真是辛苦她了!這也讓我感觸到老來伴的可貴,也越發珍惜夫妻之間的感情及互動關係.

母親在大哥家幫忙料理三餐一直到八十五歲;有一天不小心摔倒後,感覺四肢無力;(事後回想可能是小中風) 才由大嫂接手做羹湯.九十歲以後因為雙腳萎縮無力,只好以輪椅代步;接著老人失智現象也漸漸顯露出來.這期間,母親一直由大哥大嫂照顧,我們只是在假日沒事時,偶而開車帶母親到郊外踏青,興致好時,她會唸出路標上認識的地名或叫出田野上的白鷺鷥和水牛.有時還會清楚說出路邊菜圃種的ㄧ些菜名,我們聽了都非常高興,彷彿聽到小孩子剛學會說話的喜悅一般.

感念大哥大嫂照顧母親的辛苦,也需要稍微喘一口氣;我和太太商量,太太的一句話 :"有些事常因為遲疑而沒有及時去做,結果造成一輩子懊悔不已!" 讓我想起千古名言"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於是下定決心,決定接母親來與我們同住,並照顧她,我們夫妻倆前後於2006年五月及七月退休.太太花了兩個月時間親自監工,將住宅改裝成無障礙空間,廚房和浴室改舖止滑地磚,在一樓闢出一間和室房方便母親居住;同時購買適合身障者使用的椅墊及各種衛生器材用品等;也僱用了一位菲律賓女傭.一切準備妥當,就在七月下旬迎接母親來我家奉養.因為小孩已成年沒有跟我們住在一起,所以我們還養了一隻小狗,希望多少能讓母親感受ㄧ些小生命的活潑生趣.每天我都會推著輪椅陪她在社區散步,精神好時還會跟鄰居揮手招呼,口說住這兒很清幽舒適哪.有時開車載他到北海岸東北角和宜蘭等地兜兜風看看海,也順便買一點她比較熟悉的土產,讓她回味往昔.我發覺在這整整一年裡,我和母親相處的時間竟然比成年後在外工作約三十五年期間還要多.可惜這時母親只會反覆述說我不知道的陳年往事,連簡單的對談都有如雞同鴨講,想起來實在慚愧.

本來太太想安排母親在我們這兒頤養天年;但是大哥大嫂在這一年裡已順利完成娶媳婦和嫁女兒兩樁人生大事.同時他們也無法忘懷和母親共同生活數十載的溫馨親情,堅持一定要接母親回去他們家奉養.我們只好順服他們的意見.大嫂很會照顧,母親經常保持整潔乾爽的樣子;前來探望的親友都誇獎她比職業看護還專業.我和太太每個禮拜都會撥一下午的時間,去幫她老人家做全身穴道按摩或清一清痰,以聊盡一點孝道.

感謝上帝的恩典,當了婆婆的大嫂似乎在智慧和佛學上颇有長進和心得;不僅照護方式駕輕就熟越來越細膩體貼,心態上也充滿喜樂感恩;颇有佛家"歡喜做甘願受"的意境,相信日後必有福報.難怪一些朋友同事都要請教她如何做到的?!也慶幸母親能有此好媳婦在旁照料頤養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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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母親已在過完一百歲生日後的凌晨零點十五分仙逝;依世俗的說法,在子時(十一時至一時) 過世是把福報留給子孫.阿嬤!您對這個家族真是盡心盡力死而後已,子子孫孫將會永遠懷念您!
另外,我太太感念婆婆的體貼關懷和照顧,含淚即時寫下"婆婆仙逝"一文貼在臉書(Facebook)上,
引起不少的回響; 當天在心情激動之餘,我也寫了感言在臉書上: " Although it will come sooner or later, and it's in some ways of relief from a lots of sickness. But at the thought of my beloved mother who passed away on this early morning, I still can not help weeping,again and again. May God gives me the strength and peaceful mind and blessing all my friends...", 很快就收到許多親朋好友遠從海內外的慰問信函.藉此謝謝大家,並祝福大家幸福快樂!

綠島遊趣

綠島的民房

妻弟阿智說四月份乍暖還涼是綠島旅遊的最佳季節;ㄧ來免於艷陽高照曬傷皮膚或中暑,因為這兒最方便的交通工具是摩托車.二來避開暑假大批青年學子擠爆各個景點減了遊興.至於秋冬季節東北季風盛行,風浪太大,必須先能克服暈船的恐懼才行.於是乎,在他的號召下,我們組成一支十五人的觀光團前進綠島;我們夫妻倆是唯二來自台北的遊客,其餘十三位大都是阿智的山友且都住在高雄地區.

南迴鐵路旁風光

四月二十日一早,我們從汐止搭火車到台北轉高鐵約兩小時就抵達高雄左營.從這兒改乘捷運到衛武營娘家探望老丈人,並帶他到鳳山新開的蔬菜料理餐館享用午餐,聊盡一份孝道.傍晚,我們夫妻倆又趕往高雄火車站搭南迴鐵路到台東,當晚就住宿那魯灣會館.隔日ㄧ早,只見會館的餐廳一陣鬧哄哄的全是大陸遊客;我們就步出旅館到附近的廢棄鐵道漫步.只見舊鐵軌中間都舖上木板條作為行人步道,旁邊另築一條水泥小道供自行車通行.道路右邊,隔著一條灌溉水田的溝渠,有一座高爾夫球練習場以及一大片稻田.左邊則是一排排四層公寓樓房伴著幾間老舊平房的後院;有人整理出一畦畦的菜圃,也有人栽植木瓜樹和芒果樹,以及一叢叢色彩繽紛的波斯菊.我們一路漫步到已停止使用的馬蘭車站月台,舊車站建築物已被改裝成餐廳.它的對面則是台糖公司封閉不用的龐大鐵皮廠房,廠區一片空蕩蕩靜悄悄地,有股荒涼廢棄的氣氛.拍照留念之餘,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循原路散步回旅館享用早餐.

我們從富岡漁港搭乘綠星二號渡輪,船身不大,約可搭載三百一十七位旅客;這天晴空萬里,可惜日麗風不和;海面上白浪滔滔,船身隨著浪湧不斷地上下起伏,浪花也不時地拍打著舷窗.偶而傳來幾聲嘔吐聲,令人胃酸一陣翻滾,一股不舒服感油然而生,趕緊含顆酸梅閉目養神.航行約一小時,終於抵達翠綠山峰屏障下的南寮漁港;鄰座有三位小姐興奮之餘,竟然合唱起'綠島小夜曲'來.

吸引目光的牆上廣告

旅館老闆的旅行車早在碼頭等候,將大家的行李搬上車後,我們一行十五人分乘八輛摩托車,跟著到旅館報到.隨後阿智安排大家去浮潛;我太太因為暈船嘔吐身體不適,我只好陪她在房間休息調養.傍晚,陽光比較柔和時,我們八部摩托車排成一路縱隊開始環島之旅.沿途經過綠島飛機場,崇實新村(也就是綠島監獄),來到人權紀念公園;只見人權牆上刻滿一排排白色恐怖時期為台灣爭民主自由而受壓迫者的名單;另有一片牆板刻著"在那個時代,有多少母親為她們囚禁在這個島上的孩子長夜哭泣!"令人看了不勝唏噓.公園周遭綠草如茵,彷彿鋪上一層長毛的地毯,頗有彈性,或坐或躺都很舒服.海邊則矗立著兩塊大礁岩,有人說它像兩位將軍,也有人說像古代歐洲村婦,各有不同的想像空間;遊客們紛紛拿它當背景拍照留念.

綠島小長城

隨後到觀音洞略作小歇,並喝當地特產林投樹的果實壓製的飲料解渴;接著驅車前往小長城,爬到懸崖邊的涼亭觀賞睡美人與哈吧狗形象的礁岩.此時夕陽已快沉入水平線下,可惜被厚厚的雲層擋住;風勢漸強,我們不敢多作逗留.車隊魚貫來到朝日溫泉,天色已全暗下來;跟管理員探問清楚早上開放的時間後,大夥兒打開車頭燈,在夜黑風高中朝餐廳急駛而去.

在餐廳用餐快結束時,突然進來一位外國婦女,一邊指著我們桌上的菜,一邊和服務生比手畫腳地不知所云;我發現她可以用英文溝通,於是請她先坐下,加入我們這一桌,大夥兒非常熱情,有人幫她盛了一碗白飯,有人挾菜到她面前的盤子裡;我則簡單將每樣食物介紹一番,由她自行決定吃或不吃.經過一陣邊吃邊聊後,得知她是法國人名叫Florence;有三個小孩,最大的是二十一歲,在高雄中山大學深造;她是來探望兒子順便自助旅行.飯後我們還邀她到旅社前廊石桌椅區泡茶聊天;因為隔日一早五點就要去朝日溫泉看日出,茶會到九點多就結束.Florence 感謝之餘,有點依依不捨地互道晚安,嘴巴還喃喃自語著"我從來沒這麼早睡覺的!"

頗負盛名的朝日溫泉

翌晨,天色還灰濛濛地,八部摩托車已奔馳前往朝日溫泉;這兒早上七點鐘才開放,我們先漫步到附近的帆船鼻;只見遠處懸崖邊緣有一群羊在那兒吃草,傍邊孤立的巨大岩石上面也有幾隻羊,大家很好奇不知牠們是怎麼爬上去的?真是佩服!可惜一早雲層密佈看不到日出的美景.七點不到,在管理員的通融下,大家魚貫進入朝日溫泉.有幾位美女怕被艷陽曬黑,躲在室內享受SPA;我們幾個男士率先奔到海邊的溫泉池,泡在溫熱的泉水中閉目冥想;耳邊不時傳來浪潮拍打礁岩規律的沙沙聲,一股惜福之感油然而起.待泡得滿頭汗水淋漓,爬出溫泉池來到礁石區闢出的天然海水浴池游泳;游累了,背靠礁石,仰望蔚藍天空白雲蒼狗以及青翠山巒,腦袋隨著放空.那潮水則不停地沖刷胸頸之處,感覺俗世的煩惱似乎也被沖走了;心裡不禁充滿幸福之感,陶醉在這世外桃源中,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忘憂感受.

太開心了

泡完溫泉浴後,我們一群老當益壯的山友在阿智的引領下來到過山古道踏青.在綿延一點八五公里的石階梯道,兩旁樹木枝葉交錯,形成一段段的綠色隧道;免除了幾位美女怕曬黑的憂慮.有些植物品種在台灣本島似乎很少見到,可惜時間有限加上我久未登高,一路走來氣喘吁吁,沒有閒情細細觀賞.

國寶級的植物

回程我們搭十二點半的班船,阿智有先見之明,安排兩點鐘在台東富岡漁港享用午餐.果不其然,航行中風浪比來時稍大ㄧ些;連他已搭過很多次船的老鳥在上岸後還不時作嘔.真是"白浪滔滔我不怕,就怕吐不出來,冷汗直冒最可怕!"下午三點多,大夥兒來到台東火車站,彼此互道珍重分道揚鑣;我和太太搭北迴鐵路,其餘可愛熱情的山友們則經由南迴鐵路直奔溫暖甜蜜的家;這真是一次令人回味無窮的旅遊.

神蹟與人性

自從我在部落格發表一篇慕道之路,文中對舊約裡一再強調以色列人民是上帝揀選的子民,以及非我族類必為仇敵的姦殺擄掠殘暴行為,深感疑惑且頗不以為然.當時的心態比較像是一位旁觀者,對於先知們毫無保留的記述亂倫逆倫屠城滅族的駭人行為,因震驚而不敢認同,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人性墮落的真實面相,我漸漸敬佩先知們勇敢誠實毫不避諱的記載史實.後來讀到新約使徒行傳,主耶穌基督在升天前一刻對使徒們說:"聖靈臨到你們的時候,你們會充滿著能力;要到耶路撒冷,猶太和撒馬利亞全境,甚至到天涯海角,為我作見證." 過了一段日子後,彼得,掃羅(也就是保羅)和亞拿尼亞分別得到異象,領受主的信息:'上帝要把聖靈的恩賜也傾注給外邦人,把因悔改而得生命的機會也賜給外邦人.' 看到這裡,我心中最大的那個結總算解開了.又,作為一個慕道者,面對基督教那麼多的派別,相信有不少人會和我一樣感到徬徨與迷惑;這應該不會是神的旨意吧?!我想多少跟人性"寧為雞首不為牛後"的本性有關,或者極少數別有意圖也有可能?!

我的第一本聖經是胡新民教師(Dr. Allen)贈送的,他在台灣宣教12年,7年前已舉家遷回美國;我們一起參加台語堂的主日崇拜,他的台語講得非常的"道地",他見我在慕道,於是送了我一本現代中文譯本的聖經.為了不辜負他的美意,我從那時起開始研讀聖經,起初感覺有如欣賞一部很棒的歷史小說,尤其是各種神蹟的記述,更是引人入勝,我不禁期待有朝一日蒙主恩典能親自見證神蹟,加強我的信念.

然而,神蹟之所以被傳誦千古,不僅事蹟本身充滿神奇色彩,也由於發生率非常稀少令人難以置信.人們無法以理性,常識和經驗去理解,只能藉信心來認同體會.就像出埃及記第十六章上帝顯現神蹟讓曠野的地面長出嗎哪,成為以色列人的食物免於餓死.同樣地,上帝的神蹟也讓一樣的土地長出各種不同顏色和味道的果實,想一想有多麼神奇!但大家看多了,就把它認為是理所當然的自然現象,忘了舊約神以話語創造天地萬物的奇蹟；有時候神蹟也會藉由我們不太瞭解的方式顯現,因為上帝的想法總是高過於我們.話說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在太平洋的某一座小島戰事正劇烈進行中;有一位美國海軍陸戰隊員跟他的單位失散,斷了聯絡,這時又聽到敵軍正朝他這個方向逼近,驚慌中見到山脊旁的岩石有一處稍可容身的洞穴,就趕緊爬過去;藏妥後,向上帝禱告:"主啊!若是祢的旨意請保護我,不管祢的旨意如何,我都敬拜祢相信祢.阿們!"禱告完後,趴著靜靜觀察洞外的一舉一動;這時他看到一隻不小的蜘蛛勤快地在洞口織起網來,心想:"我需要的是一堵磚牆,但是上帝卻送來一面蜘蛛網;上帝可真是幽默?!"當敵軍搜索到他的藏身洞穴時,卻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繼續往前行,原來他是認為這佈滿蜘蛛網的洞穴應該很久沒人進入.此時,這位年輕士兵鬆了一口氣,趕緊向上帝禱告:"主啊!請祢原諒我,我忘記祢的大能,一面蜘蛛網甚至是強過一堵磚牆的."

幾年來隨著太太到教堂主日崇拜,也參加一些教會的活動,認識了不少的教友;每個團體只要人多就會有良莠不齊參雜其間,宗教團體也不例外.記得參與教會活動的第一年,就有一位輪值司會的謝姓弟兄,彼此認識不深更談不上交情,竟然私下向我太太開口借四十萬元;我太太因體諒會友有難,於是答應借五萬元給他,言明兩個月內歸還.豈知歷經一年多這位弟兄不理不睬全當沒這回事.後來幾位教會姐妹談起,才知道這位謝弟兄三年來已分別向會友們借了數十萬元都沒還,有人從他以前參與的教會朋友得知,他在那邊也欠很多人錢沒還就走人.我的想法是,若是說友人一時生活窘迫,教會兄弟姊妹暫時救助幫忙也是應該,但這種惡意利用會友們的愛心詐取錢財的行為卻很不可取.後來不知甚麼緣故,這人就在教會裡消失了,當然也挾帶了一屁股債務.雖然名為基督徒,但這種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第九誡不可作假見證陷害人欺騙人.(出埃及記20:16)

在教會中,我也看到有少數姊妹因為不滿有人在背後閒言閒語,竟然就不告而別投奔別的教會;更甚者,有夫妻檔因為太太無意中透露先生的小秘密給教會的姊妹,哪知過了一段時日後,竟被這姊妹的先生拿來陶侃自己的先生,也因此引起彼此無謂的爭端.箴言的作者說:"口舌謹慎,保存生命;信口開河,自招毀滅."(13:3) 又說:"愚昧人開口啟爭端,她一說話就挨打."(18:6) 他們就像十九世紀丹麥神學家祁克果所說只是掛名的"信仰"(提後3:5),僅是實踐上禮拜堂而已,並非真的信仰這位活著的主!?我覺得他們並沒有好好地研讀和實踐神的話語;因為越是認識神,就越能得到神的恩典,更能謹慎自己的口舌.甚麼人才是真正的基督徒呢?是有神蹟見證的人?是每個星期上教堂的人?還是只要受洗,就可以稱為基督徒?我們有位鄰居太太雖然自稱已受洗二十多年,但認識她這十幾年來,從沒見她上過教堂,參加屬靈聚會或談論ㄧ些聖經神的教誨,我真不知她受洗的意義何在?

有一個故事提起,遠在雅典的古代宗教城堡-衛城,每年成千上萬的觀光客來此遊覽,都會拾取ㄧ些大理石碎片帶回去當作紀念品.而每隔幾個月,就有一輛滿載大理石碎片的貨車從遠處駛來,把碎石散佈在衛城四周;遊客不知道還以為是真正古代歷史遺物帶回去.在日常生活中,我們也常會被其他的仿製品所騙;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宗教語言,物件及崇拜,在許多社會新聞的報導中,我們也經常看到ㄧ些假藉宗教之名行騙財騙色之實的案例.另有一個故事說,一位男士在觀察蛾怎樣破繭而出;當蛾從小破洞努力掙扎著要出來的時候,那人自作聰明用剪刀幫忙把小破洞剪大,於是蛾輕易地鑽出洞外,可是牠的翅膀卻萎縮了無法振動.掙扎出窄洞原是神的方法,目的是把蛾身上的液體壓迫進入翅膀.那"仁慈"的ㄧ剪竟是殘酷的舉動.

希伯來書十二章描寫基督徒生命原是一場努力的奮鬥;而新生命的誕生是需要經過陣痛的.我個人以為要成為基督徒,重要的或許不是外在的形式,而是內在生命的更新與重生,有時候需要對抗自我和罪惡的掙扎.誠如胡教師在贈書內頁所寫"For your pleasure and spiritual enlightenment", 研讀聖經確實讓我那對宗教保守的心靈獲得不少啟發;雖然還感受不到所謂的"喜悅".但有時候遇到心情低潮,利用獨處時光,藉著靈糧的補充,默思神的話語:"我們眼中的逆境,乃是神眼中的機會;只要肯禱告,就能得到幫助."經過一番默禱後,情緒跟著平復許多了.這只是個人小小的體驗,野人獻曝,希望能與兄弟姊妹們分享.願上帝祝福大家!

巨流河讀後感

作者齊邦媛女士的父母皆出生於中國東北遼河流域(清代稱為巨流河)的鄉村 ,但是齊家是來自山西太原府的漢人, 於十八世紀初到奉天落戶 ;這本書從作者1924年出生於遼寧寫起, 述說兩代人從故鄉的巨流河, 歷經軍閥割據 -八年抗戰 -國共內戰 ,一路漂泊到台灣南端啞口海的故事.


齊女士的父親齊世英先生十八歲考上官費留學日本, 十九歲回國結婚 ,一個月後又去日本, 在金澤第四高等學校畢業後; 二十二歲到德國柏林留學攻讀哲學經濟, 認真研讀馬克思的資本論和不少社會主義論著 ;二十五歲返鄉 .當時奉軍名將郭松齡將軍厭倦軍閥間爭奪地盤窮兵黷武的政策 ,邀請齊世英先生代理外交事務主任爭取國際支持 ,並通電請張作霖停戰下野 .不幸事敗郭將軍夫婦被追兵就地槍決;齊世英等人躲到新民市的日本領事館 ,在吉田茂總領事的庇護交涉下, 窩藏了半年才伺機化妝逃出包圍線, 經朝鮮日本輾轉潛回天津, 總算檢回一條命 .


作者的母親裴純一女士十九歲嫁入齊家後, 十年間沒有離開過莊院有形和無形的門; 所有媳婦該做的家事一樣不少, 還要伺候公婆 .稍有空暇得裁製衣服, 繡枕頭及鞋面...等等. 丈夫遠在海外, 十年間只在暑假回來過五次; 那種獨木支厦的孤單哀怨和傳統婦女堅忍不拔的精神, 實在令人同情與佩服.難怪作者回憶幼年時期常聽到母親幽怨地低吟 "蘇武牧羊北海邊", 卻從沒唱過一首真正的搖籃曲.


齊世英先生在1934年說服行政院次長彭學沛先生及教育部撥款五萬銀洋,創立國立東北中山中學; 在北平招收了約兩千名初一到高三的流亡學生 .1936年秋天 ,華北的局勢已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於是中山中學由北平遷往南京 .1937年蘆溝橋七七事變 ,一個月後日本軍隊進入北平 ,十月中旬全校師生分兩批在老師及王校長帶領下,撤離到漢口,再轉到湖南湘鄉 .十二月中旬南京淪陷 ,日本軍隊開始放火搶劫大屠殺.


抗日名將孫元良將軍在回憶抗戰時的逃難情景提到 : 抗戰初起實行焦土政策, 鼓勵撤退疏散; 然而對忠義的同胞沒有作妥善的安置, 對流離失所的難民沒有稍加援手, 任其亂跑亂竄 ,自生自滅 ;難民所到之處, 食物馬上一空. 當地人民也驚慌加入逃難行列 ,洶湧人流愈裹愈多, 到處是倒斃的腫脹屍體, 極目遠望全是殘垣斷瓦; 令人頓生人間何世之感 ,悲痛控訴戰爭之殘忍及國民政府之無能.


齊邦媛女士從小體弱多病, 處處需人保護. 在她生命中由有家變無家的兩大轉折 ,一是小學畢業時從蕪湖搭上運兵船逃往漢口; 另一次是1943年八月底剛剛南開中學畢業 ,由重慶溯江往川西嘉定就讀武漢大學. 每次都一路哭泣不停, 難怪她好友笑說江水都被哭漲呢 !


大學聯考被分發到哲學系, 因為英文成績全校第一名, 當時教務長朱光潛先生特別召見,並說服她轉入外文系. 在朱老師的精心教導下, 以 "英詩金庫" 作課本, 閱讀了不少莎士比亞, 彌爾頓, 葛雷, 華茲華斯, 雪萊及濟慈等的名作 ;並被要求好文章必須背誦 ,由生變熟加上老師的幾句指引, 確能得其真意. 作者英文造詣在這段期間因而扎下深厚的根基 .


在大四時有一位剛從意大利回國的田德望博士來校為三四年級開選修課(但丁神曲研究),結果只有邦媛一人選課; 有一天田老師就建議她不如到教師宿舍上課, 比較沒那麼冷清清的感覺 .於是上課時不僅有熱茶可喝, 有時田師母忙著做飯, 將七個月大的小男孩放在田老師懷裡 ,邦媛便站起來幫他抱著一面聽課 ;有一次同學前來找她 ,撞見此一情況, 回去大肆喧染 ,一時傳為笑談呢?!


大學畢業後前途茫茫, 父母又不同意她出國深造, 怕在此國家社會紛亂時期隨時會斷了音訊 .在北平和上海奔波了三個月仍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正好馬廷英先生到上海為台灣大學甄選理學院教授, 就順便介紹邦媛到外文系當助教. 於是在1947年十月搭螺旋槳飛機抵達台北 ,半年後經由武漢大學旅台校友會認識一位電機系學長羅裕昌 ,交往半年多, 在父母同意下於1948年十月十日在上海新天安堂由計志文牧師證婚定此一生. 婚禮後十天搭船回台灣, 夫婿在鐵路局工作, 她仍回台大教書. 人生的際遇真是難以預料,若非馬先生的引薦 ,加上邦媛一心想獨立生活, 也不可能遠渡台灣海峽到一個全然陌生之地謀生活. 要不是湊巧雨天等公車遇上武大的學姐楊俊賢 ,邀往參加武大旅台校友會, 也不會認識夫婿羅裕昌 ,而就此定居台灣. 要說不是上帝安排 ,怎麼有那麼多巧合呢?!也誠如作者所言,世間的緣份環環相套實非虛言.


1972年夏天中興大學外文系的第一班學生畢業時 ,邦媛也辭掉了外文系主任一職回到台北. 國立編譯館館長王天民先生力邀她去擔任人文社會組主任; 第一件事是擬定英譯計畫, 她邀請了名詩人余光中, 師大教授吳奚真 ,政大教授何欣 ,台大教授李達三合組五人編譯小組 ;將近兩年時間完成中國現代文學選集, 作品年代橫跨1949年到1974年之間 ,選錄台灣出版的現代詩, 散文和短篇小說. 由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出版社發行, 國外書評全是肯定的讚譽, 最重要的是讓台灣的文學作品首度在國際上露臉, 居功厥偉. 於私, 也完成她發願做台灣文學英譯的心願; 因為她曾在美國的幾間大學圖書館都找不到台灣的任何文學資料, 深以為憾 .在她兼任教科書組主任之職 ,最有意義的工作成果 , 就是費盡心力排除萬難聘請資望深 ,有骨氣, 有擔當的國際知名的漢學家屈萬里先生擔任主任委員;不僅要導正教科書的應有水準,(暫用本的教材太多黨政軍的文章, 卻沒人敢直截明白評論) 還需要擋得住舊勢力的反擊; 比如有位林立委指責新編國文教科書忽略了國家民族意識, 選文幼稚不登大雅之堂 .邦媛為此特地到林委員家當面解釋, 那知一見面, 林委員既不請客人坐也不寒喧, 一連串的訓斥 ,還拿出一本中共的初中國文書說 :" 我看連大陸的課本都比你們編得好 !" 邦媛突然福至心靈說:" 那麼請您把這本書借給我, 我帶去給執筆小組做個參考, 說是您的建議 ." 林委員這下突然覺得會惹麻煩 ,趕緊請邦媛入座, 溫和的問她哪裡人, 丈夫做什麼, 父親是誰 ;一旦得知 ,馬上改口 :"你怎麼不早說, 我和齊委員兄弟一樣 ." 就這樣運用各種技巧和人際關係, 終於編出超越政治, 符合文學文化本質的教科書; 讓每一位正在成長學生的心靈得到陶冶與啟發. 雖然還是有保留蔣介石的訓詞和孫文的文章 ,但是在當時白色恐怖的體制下, 實在是難能可貴勇氣可嘉.

齊世英先生自二十七歲加入國民黨至五十五歲因拂逆權力中心被開除黨籍 ,一生黃金歲月盡在理想與幻滅中度過 ;但他卻有似 "不義而富且貴, 於我如浮雲 "個人得失,炎涼世態皆可淡然處之 . 反觀今日政壇爭權奪利爾虞我詐, 很難看到有氣度又有節操的政治家 .有其父必有其女, 邦媛從小耳濡目染加上遺傳因子, 颇有乃父真傳與堅強毅力, 能不畏艱難 ,不計個人得失, 一心一意為國家社會長久之計貢獻一己棉薄之力 ,實在令人佩服.

這本書是一部從庶民的際遇反映中國近代苦難的家族回憶史; 綜觀民國以後, 軍閥割據,八年對日抗戰,國共內戰,戰亂頻仍,延續數十載之久,生長在這一時代的中國人何其不幸, 遭受國難家庭破碎之苦,大半輩子都在逃難,生活不得安寧;反觀我們這一代(戰後嬰兒潮)有幸生長在台灣,雖說多數人幼時貧窮,但政治穩定,經濟快速成長,有公平的受教育機會,長大後還能安居樂業,比起作者齊邦媛女士,我們這一代算是很幸福了;面對當今紛紛擾擾的獨立與統一的問題,在台灣的我們,是不是更應該冷靜下來,集思廣益,從長計議,研議出一套有尊嚴有智慧的解決方法,讓我們的下一代能免除戰爭的痛苦.願上帝庇佑台灣!

淺談夫妻之道

前些日子和倆對夫婦老友一起聚餐;我們三對夫妻認識已逾三十年, 他們倆對已移民美國多年,能一起在台灣聚餐其實是很不容易; 話匣子一打開, 先從各家大小成員問候起, 接著互探共同朋友的近況以及彼此健康情形, 席間, 某位妻子突然提出請教夫妻和諧相處之道,讓我頗為驚訝,我們都已是耳順之年,婚姻的道路上也必然各有體會,各有心得,談請教,真的不敢當!!我也很驚訝在他們眼中我們是一對鮮少爭吵的賢伉儷?! 既然大家有興趣這個話題, 我就野人獻曝,淺談一下夫妻相處之道, 期待朋友們的回應.

夫妻吵架是壞事嗎?吵架不見得就是壞事, 起因大都是對某件事情的看法不一致或自己的作為引起配偶的誤會; 見解不同可從培養一起聽演講或閱讀相近的書報雜誌來縮短歧見. 有誤會時如果一時半刻解釋不清, 不妨暫時休兵, 切忌使用惡言刺激對方或提出離婚字眼; 最好能在夜深人靜臨睡前, 以枕邊細語的溫柔方式好好解釋一番, 努力喚醒彼此愛的感覺. 俗話說得好 " 夫妻床頭吵床尾和 ", 這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
夫妻吵架沒有所謂輸贏, 一方若是想強勢壓倒對方, 這個婚姻註定是要失敗的. 家是講愛的地方不是論理的場所, 把自己看輕些, 把配偶看重些 , 在生活中保持低姿態 ; 我喜歡泡老人茶, 當太太忙著電腦作業 , 我會不時地端熱茶給她喝 . 至於洗碗,洗衣服,拖地...等 家事, 我們都是一邊聊天一起做. 不僅能忘掉勞累, 而且這是都在上班的我們難得溝通的好機會, 如此一來吵架機率必然降到最低.

培養共同的興趣.另外,培養一些共同的興趣, 比如一起去爬山,上教堂,看電影,聽演講或音樂會...等等, 這樣一來不僅有很多共同話題可以分享,也能製造一些親密的感覺 . 不過,也不需要整天都膩在一起 , 必須保留各自的獨立空間, 記得在年輕的時候,那時候我們兩個人都在上班,也還沒有周休二日,我們就已約定周六下午為"Free time",可以各自享受"與自己獨處"的快樂時光.

保持經濟的獨立與自主.俗話說 "貧賤夫妻百事哀", 有不少夫妻因為生活勞累怨煩而爭吵, 這種情況一半源於生存, 一半來自攀比的心態. 解決貧困而苦惱有兩個方式: 增加你的收入或減少你的慾望 . 你若對前者力有未逮, 最好能調整心境對生活狀況的要求愈少, 你就愈容易快快樂樂地過日子. 夫妻要能樂觀地面對生活問題, 不做無謂的比較, 就不致怨聲嘆氣甚至惡口相向了.
另外,我們從年輕時,在金錢的處理上,就採各自獨立,彼此信任的方式.外出用餐或買些小用品時,常常會看到我們搶著付錢的景象.

養成常常溝通的習慣.目前台灣的社會最難溝通的應該是政治與宗教, 即使夫妻也不例外; 因此我建議夫妻如果顏色不同, 最好避免談及政黨問題. 至於宗教信仰在台灣雖然感覺不很尖銳, 但有些人沉迷其中, 往往忽略家庭的正常作息及夫妻的相處, 導致婚姻破裂. 溝通是一種感受的交流, 不是要去改變別人, 而要因愛改變自己; 感受是主觀的,它與背景及經驗有關也是學習來的. 所以我覺得夫妻相愛當然也希望百年之後能在同一個天堂裡相聚; 那為什麼不好好溝通攜手走向同一信仰之路, 你們覺得呢 !?

我喜歡聊天,也希望能有人聽我說話.退休後,我們終於有比較多的時間聊天,在我們家,我們有一間起居室,有一個大書桌,有兩台電腦,我和太太常常可以面對面坐,一起使用電腦工作或讀書,有時,我們一起看電視影片,溝通彼此的感受.仲夏夜晚, 我們喜歡坐在三樓陽台上乘涼,一邊沐浴在皎潔的月光下觀賞山下點點萬家燈火, 一邊閒談往日趣事, 常會勾引起我們年輕時愛的感覺.

經常會聽到夫妻 一方抱怨對方太嘮叨, 而對被指正的小過失充耳不聞, 一犯再犯 ; 這樣一來更加激怒對方, 常鬧得雞犬不寧 . 有兩個笑話蠻毒的, 或許看了後能加深印象; 其一: 如果你的狗在後門吠, 而你的妻子在前門大喊大叫, 你會讓那一個先進來? - 當然是狗, 至少牠進來後會住口. 其二 : 在二十五周年紀念時, 一位太太提醒她的丈夫 " 你還記得你向我求婚的那天, 我被感動得無法說話長達一小時!" 丈夫回答 : " 是的, 親愛的! 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各家的經又不盡相同; 以上所述, 只是個人的一些體會與經驗, 歡迎大家共同勉勵,夫妻攜手邁向幸福美滿之路.

慕道之路

我生長在一個逢年過節都會拜拜的家庭, 小時候住在馬偕醫院後面; 醫院旁邊一道圍牆環繞著庭院深深, 種滿枝葉繁茂的大樹, 中間座落一幢日式建築, 左側還有一 間小教堂; 常有老外在此聚會, 不時傳出優美感人的詩歌. 童年玩伴們常在牆外打棒球, 一不小心球落入牆內, 爬進去時偶而被老外撞見,除了把球還給我們外,還會給些糖果餅乾,聖誕卡或宣教的小冊子, 這是我兒時對基督教的記憶‧

長大後 認識我太太,從交往到結婚, 讓我更認識一位準基督徒的溫柔,體貼,堅持以及對主的虔敬態度. 她常提及大學時期由鄉下到台北以及就業後因公赴美進修時, 遇到不少基督徒在她遭遇困難時主動伸出援手幫忙, 並熱心帶領她參與崇拜與聖經的研讀; 主耶穌基督的愛,讓她深深感受平安與喜悅. 然而父母親的不諒解也帶給她不少苦惱; 經由不斷地禱告, 在二十年前她已在台北懷恩堂受洗成為一位基督徒. 只是當我岳母大人在15年前因罹患癌症過世前一星期,曾詢問我太太她要跟著誰?要往哪裡去?可惜的是,那時我們沒有給她明確的建議.

退休後, 我喜歡躺在客廳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書, 累了, 就放眼天際變化萬千的浮雲, 久久不禁出神; 偶而感觸徬徨無所是從 , 恍如屬靈的自閉兒, 茫茫然遍尋不著出口.

10年前, 太太在工作上遭遇前所未有的打擊,甚至罹患難纏的類風濕性關節炎,常在半夜發作,疼痛不堪,我開始陪她上教堂, 經過神奇妙的恩典,她的疾病獲得很好的控制,就這樣,我也上了近10年的教堂‧3年前我們去劍潭參加了一場聖經民數記的講座; 為了避免鴨子聽雷的狀況發生 , 我試著閱讀舊約聖經 ; 讀來恍如看一本以色列民族的古代史. 出乎我意料之 外的是內容毫不避諱地述說人性的黑暗面; 例如大衛王強奪屬下烏利亞的愛妻拔示芭, 並安排烏利亞到戰爭最激烈的前線去送死. 還有大衛王的兒子暗嫩強暴同父異母的妹妹塔瑪後又始亂終棄; 引發塔瑪的親哥哥押沙龍藉機殺死同父異母的弟弟暗嫩, 活生生上演一齣骨肉相殘的悲劇(撒母耳記下) .另外, 上帝毀滅了罪惡之城所多瑪及蛾摩拉, 只有羅德和他兩個女兒逃過一劫; 事後, 兩個女兒分別將父親灌醉並與之睡覺. 大女兒後來生下一個兒子為摩押人的祖先; 小女兒也生了一個兒子為亞捫人的祖先(創世紀 19). 除此之外, 舊約中一再強調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的子孫以色列人是上帝唯一揀選的子民(出埃及記). 唯一例外的摩押人路得因歸向以色列的上帝而蒙福. 她嫁給以色列人波阿斯成為大衛王的曾祖母.(套句現代語, 嫁夫從夫,她已取得以色列籍) 做為一個非以色列人, 我不知道上帝是否會照顧我、賜福於我呢?

在新約聖經裡耶穌教導祂的門徒 " 要愛你們的仇敵, 善待恨惡你們的; 為詛咒你們的人祝福, 為侮辱你們的人禱告, 有人打你一邊的臉, 連另一邊也讓他打吧! "(路加6/馬太5) 然而從先知們所記錄的舊約中載明上帝很容易動怒, 常會以暴制暴,以牙還牙,有時還要求對敵人趕盡殺絕; 令人不禁懷疑新約和舊約中的上帝應該不是同一位神. 甚至我曾在一本推理的書中作者推定舊約的上帝是外星人, 以他們先進的科技必有能力做到所謂的神蹟; 至於與異教徒的戰爭, 純然是敵對的外星人利用無知的人類在進行鬥爭的工作.

聖經的教誨猶如屬靈的天賜糧源, 必須要覺得有需要的態度去接觸, 更要以謙卑的態度去研讀, 以滿足我們屬靈的空虛.

迄至目前為止, 雖然陪太太上教堂崇拜不下數百次, 卻連聖經舊約都還沒讀完, 不知是否靈性不足 ? 耶穌曾教導 " 承認自己靈性貧乏的人多麼有福啊 ! "(馬太5) 我看我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呢 ?! 我很羨慕教會陳執事澤斌兄, 他已快八十高齡, 應對進退合宜,做事條理分明,虔敬的服事態度,在在令人感受到它屬靈的滿足與喜悅, 實在令我敬佩不已. 希望經由繼續不斷的研讀聖經及吸收相關靈糧, 以及弟兄姊妹的互相切蹉下, 能在某個適當的時刻受到聖靈的感召與神建立親密的關係‧

我以敬虔的態度這樣禱告. 阿門 !

我家的CoCo

CoCo是一隻黑白相間的小型獵犬(米格魯),牠是我太太的退休禮物之一;剛來我家時已兩歲大了,一臉呆傻無辜的樣子,特別惹人憐愛.

如今CoCo已陪伴我們三年了,從牠身上可以看到某些和人類相通的習性:

1.欺善怕惡 - 遇到大狗衝向牠時,立刻趴在地上表示臣服;反之,如果遇到比牠小的狗，必威風地追著人家跑,有時還騎在小狗身上,忘了牠是一隻淑女狗.

2.息事寧人 - 外出時,別家的狼犬在院子裡對牠狂吠,牠一概不理不睬,當牠們是瘋狗.

3.鄉愿 - 有陌生人來家裡,不僅不吠還搖尾歡迎;雖說待客熱忱,但我很擔心牠有天會跟人私奔呢?！

4.貪吃忘主 - 有時帶牠在社區的小公園或烤肉區溜,一不注意牠就躲在草叢裡啃食別人丟棄的食物;逼牠吐出來必低吼反抗或跑開不理,全然目無主子.

5.財不露白,神農嚐草 - 古代人常把金銀藏於地下,CoCo則是把吃不完的大骨頭挖洞埋起來,那天想到了再挖出來啃;此外,牠感覺不舒服時會自己挑選草來吃,過一陣子再連同未消化的食物一起吐出來.

6.假客氣 - 當我們在準備牠的食物時,不管牠正在做什麼，都會先害羞的躲進牠的狗窩靜靜等待;一旦擺好餐食,立刻衝出來就食.

7.現實 - 拋球給牠不理不睬, 但丟點心(雞肉乾)則跑得飛快,非找到不可;不過當我再假裝丟點心給牠時,牠因為視力不好，仍然衝出去找了老半天,真是一隻笨狗.

雖然養了一隻狗，增添不少麻煩,例如餵食,洗澡,清大便,溜狗,整理狗窩及牠所造成的破壞...等等.但也因為牠逼得我早晚必須帶牠出去運動,我自己也養成運動的好習慣，對身體健康有很大助益。